brighten的风格出了名的华丽繁复,秀场布置为了契合品牌调性,也一样到处金灿灿亮闪闪的,油画、水晶吊灯、白蜡烛,楼梯两旁的扶手上用粉白色石蒜花和满天星做装饰,蜿蜒而下,如同一条长长的鲜花瀑布。
贺羡棠和ia坐在最好的位置,brighten的大胡子设计师陪同看秀,而贺羡棠另一侧的位置空着,直到秀场开场几分钟后,这个位置的主人才姗姗来迟,裹挟着有一点苦的雪松和天竺葵的气息,凛冽清冷。
这个味道,不久前,贺羡棠刚刚闻到过一次。
抬眼望,果然是沈澈。
设计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感谢他的赏光。这个大胡子设计师其实是英国人,一口纯正的伦敦腔,抑扬顿挫,贺羡棠放空大脑,让这种寒暄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却忽然听到他提及自己的名字。
下意识的,贺羡棠看向设计师,微笑点头。
沈澈看出她的走神,附在她耳边轻声解答:“他说我们是一对眷侣。”
贺羡棠忽然想起来,他们的婚纱就是这个大胡子设计师操刀的。
她低下头玩手指,装听不见,偶尔和ia讨论哪件衣服好看,等叶微出场时,又暗戳戳地给她比大拇指。
身边的男人倒是整场秀都很安静,或许是她昨晚那番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死缠烂打有失他的身份,不过贺羡棠不去想这些事,她看中了压轴的一条裙子,是整场难得素净的一条,没有欧根纱、大裙摆和亮眼的色彩,布料自然垂下的褶皱如流水,开音乐会时穿很合适。
她和设计师交谈,表现出了购买意愿,设计师有些为难,说这条已经被预定了。
按常理来讲,高定都是秀场展示后再出售,但总有些身份尊贵又不会出席秀场的客人不循此例。
贺羡棠不免浮现出遗憾神色,只不过这遗憾稍纵即逝,她也没想到会被沈澈尽收眼底。
结束后贺羡棠和ia去后台看叶微,三人不打算参加品牌方准备的晚宴,想出去觅食,等叶微卸好妆换好衣服,欧洲区高定总监敲开了休息室的门,说沈董买下了压轴的高定送沈太,请她寻合适的时间去总部量体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