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羡棠总觉得他笑的阴森森的。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巴黎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一早,贺羡棠推开窗,入目一片白。
晚上brighten在巴黎歌剧院办高级手工坊系列秀场,贺羡棠和ia作为vic客户,每年收到数不清的邀请函,倒不会每场都看,林樾和沈家的顾问都会替她置装,只是这次走秀的模特里有叶微,贺羡棠和ia又正巧在巴黎,去给她捧场。
品牌方安排了工作人员全程陪同。雪已经停了,剧院外的入口处清了雪铺着红地毯,但来来往往的人多,红毯上不免沾上雪水。贺羡棠下车时,滑了一下,ia在她旁边,只顾着敲手机,还是路过的人扶她一把。
贺羡棠整理头发,道谢,一抬头,一声“thanks”有一半都卡在了喉咙里。
沈澈穿一件黑色大衣,头发全梳到后面,昨夜想是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精心收拾过,那点乌青就平添了几分禁欲的气质,看着也英俊倜傥。
贺羡棠不由自主地想,她当初鬼迷心窍,暗恋他那么多年,这张脸要负八分责任。如果说十八九岁的沈澈身上还残存着一丝少年心气,那三十多岁的沈澈则完全是个成熟稳重又有魅力的男人,他那一点桀骜也收起来了,气质内敛矜贵。
她也不亏,贺羡棠心想,男人上了三十五岁,各方面就大不如前了,虽然她曾经没拥有过沈澈的感情,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完整地拥有了一个正处在最好的年华的男人。
怎么想这些……
贺羡棠缩回手,沈澈的手也收回去,修长白皙的手指伸进大衣口袋,夹出一支屏幕闪着来电通知的手机,向右一划,接通,同时另一只手掌心向外,朝贺羡棠摆了下,示意她不必客气,背过身走到角落里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