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随手擦了下,血珠晕开,触目惊心的一抹红。他冷笑,用近乎质问的口吻问:“你跟我离婚,就看上这油头粉面的小子?”
贺羡棠其实什么都还没想好,但她觉得没必要和沈澈解释,反唇相讥:“是啊,我已经跟你离婚了,我看上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沈生有什么立场,来过问我的私生活?”
贺羡棠其实是个很温婉的性子,她教养好,身份摆在那里,也从不盛气凌人,相反,或许因为从小身边围着的都是温言软语和和气气的好人,她很能共情别人的感受,对不喜欢的人,说话也客气谨慎,从来不会有哪句话伤人。
若是哪天她说话不客气起来,只能说明她是故意的。
沈澈呼吸一顿,冠冕堂皇般说:“我们离婚的事情还没有公开,在公众眼里,你依旧是沈太太,如果你这时候和赵珩在一起,会对我和集团造成很大的困扰。”
不提这回事还好,一提起来,贺羡棠更生气了。她勾唇,气笑了:“沈万州已经死了,你的计划也达成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公开?你这样一直拖着,对我的生活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其实她的语气很轻,羽毛一样飘在空气里,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沈澈伪装出来的坚硬。他眼底浮现出悔恨的神色,手上松了力气,直愣愣地看着贺羡棠,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开口问:“cici,怎样才能原谅我?”
贺羡棠说:“你跪下道歉呢。”
她敢说这话,原本是笃定沈澈这样好面子又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像说气话一样过嘴瘾的,谁知话一落地,就看见沈澈扑通一下跪下了,单膝点地,欧洲中世纪骑士的跪姿,代表着对君主永恒的忠贞。
贺羡棠一下子愣住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但我自私地希望你能再给一次补救的机会。过去几年,是我不懂珍惜,之前沈濯告诉我,给老婆低个头认个错不丢脸,别等离了婚再后悔。最近我就时常后悔。”沈澈牵过她的手,蜻蜓点水般在无名指上吻了一下,“cecilia,求你原谅我。”
贺羡棠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看窗外的雪,下的那样大,鹅毛般飘飘洒洒。现在十二月下旬,又是一年岁尽了,贺羡棠已经决心让这段婚姻不再进入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