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想,沈万州的枪为什么没有响。
那里面是有子弹的,贺羡棠听见上膛的声音了。
整件事情的发展都好顺利,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一切。
那个她以为是蛇头的人呢?
贺羡棠回头,频频去找。医生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夹着棉花球的镊子一抖,蹭到伤口,她啊了一声,声音不高的,不远处一直在打电话的沈澈却回头了。
四目相对,贺羡棠冷冷地看着他。方才一通发泄用光了所有力气,她的情绪落下去,无喜无悲。
沈澈挂断电话朝她走来。
贺羡棠实在疲倦,想回车上休息,刚转身,被沈澈攥住手腕,他掌心很热,带着层湿漉漉的薄汗。
原来他也会紧张。贺羡棠想。
月光倾泄,海水一浪卷着一浪。风轻浪缓了,于是沉稳的声音也能听的清楚。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他道歉的话讲的利索,贺羡棠却听不出什么歉意。久居高位,连说“对不起”都有种格外矜贵的气质。他是过错方,但不是低头的那一方。
“你早就知情。”贺羡棠盯着他,用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问,“你想过他会自杀吗?”
沈澈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当初会选择贺羡棠作为联姻对象,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她足够聪明,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ia听的云里雾里,能感觉出来这事没那么简单,不只是沈万州为了钱铤而走险,背后估计和沈家这些天的明争暗斗有关系。她聪明一点,没说话,想把沈澈丢海里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