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路面上雾蒙蒙的,随风卷起一层水汽。白色房子遮在绿植后,已经看不清了。
从太平山到她的新家,二十分钟的车程。
搬家是件很费时间的事情。且贺羡棠想自己住,给绣姐放了很长的带薪假——她前几年给绣姐在九龙塘买了养老的房子,因此所有的事都要亲力亲为。
一整个搬家团队,进进出出大约花了三四个小时,才把家里收拾出个勉强能自由活动的空间。剩下这些东西贺羡棠打算慢慢整理。
ia卡着点到,带来鲜花、香槟和在日料店打包的鳗鱼饭。她戴了一副很大的双c耳环,贺羡棠像看见救星,边喊饿边扑上去,被她的耳环勾住头发,两个人歪着头,边笑边小心翼翼地将发丝扯出来。
“我真的快饿死了!”贺羡棠喊。
“知道你顾不上吃饭。”ia扫了圈房子,“还不错,绣姐呢?没跟你一起?”
贺羡棠把鳗鱼饭丢进微波炉:“我给她放假了。”
“why?”ia睨着贺羡棠,“你自己可以吗?”
“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也没有保姆啊。”贺羡棠说,“你不要看不起人!”
“好。”ia靠在岛台上给她竖大拇指,“祝贺你乔迁新居,开启新生活。”
贺羡棠嘿嘿地傻笑。新生活,这词真好听。她献宝一样给ia看离婚判决令,说:“我没想到这么快。做梦一样。”
人走到了生命中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总是会恍恍惚惚地想,哇,原来这事真的发生了,太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