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姐去厨房端八珍茶,贺羡棠歪歪扭扭地靠在椅子里,忽然一转身,手指扣着椅背:“绣姐,你刚刚说什么?”
绣姐说:“喝一点对身体好。”
贺羡棠摇头:“不是这句,下一句。”
绣姐想了想:“先生这是关心你啊。”
贺羡棠问:“你真觉得他关心我?”
绣姐沉默片刻,放下碗,坐在贺羡棠旁边,叹气似地叫她,颇有些语重心长:“cici啊……”
她从贺羡棠还在喝奶粉的时候就照顾她,二三十年的时光,让贺羡棠对她倍感信任。有些话她说,贺羡棠会听,绣姐觉得她也应该说。
“这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如果沈澈是个一事无成,只知道围着你转的男人,就算他事事贴心,处处周到,你还会喜欢他吗?”
贺羡棠缓慢地眨着眼想了一会儿。
十几岁的心动其实持续不了太长时间,她年轻,还未步入大学,又远渡重洋,世界宽广,新鲜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了,有时候,贺羡棠自己也会忘记她还有个暗恋对象。
可只要一想起他,去看他的演讲,他初入远南集团就职时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甚至是一些会议上,他坐在台下,那种风度翩翩又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样子,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喜欢沈澈这个样子,她永远为那些他在人群中闪着光的瞬间心动。
贺羡棠说:“可是爹地也很爱妈咪。”
自由恋爱和商业联姻怎么能比?贺父贺母在婚前就磨合好了。
绣姐说:“你爹地年轻的时候也很忙,你要给沈生一点时间,他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