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没笑,矜持地点点头,说要去洗手,转过身的瞬间,开始小声地哼歌。
晚餐时,贺羡棠想再和沈澈谈谈离婚的事情,最好能确定一个准确的时间。走完离婚程序还需要很久,他们继续这么拖下去不是件好事。
一份海鲜意面,贺羡棠挑着把龙虾尾吃完了,剩下的面条不想吃,开始往嘴里一个个丢蓝莓,蓝莓也吃的差不多了,贺羡棠才开口:“沈澈,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
沈澈似乎是愣了一次,放下筷子。
餐厅的灯是贺羡棠亲自挑的,一支木兰花的形状,小灯泡藏在花芯里,一点亮度刚刚好的灯光落在沈澈脸上,照着他英挺的眉眼,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贺羡棠发现在这话落地的一瞬间,沈澈脸色微变,垂着的眼睫下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贺羡棠记不起来沈澈什么时候还流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他作为远南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就被教育喜怒不形于色,谈判桌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有可能被对方捕捉成为弱点,所以结婚这么多年,贺羡棠最熟悉的还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沈澈很快恢复如常,淡声说:“我好像没有同意离婚。”
贺羡棠皱着眉。
他总是这样,明明不喜欢自己,将就着过日子,却还是不愿意离婚。
贺羡棠不理解。她有所谓,情绪来的很快,说:“可是我想离了!”
语气尖锐。
沈澈沉着脸唤她:“cecilia。”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贺羡棠靠着椅背,不再说话。
沈家的餐厅在外侧,大面积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前院花园的景色,贺羡棠转过头往外看,今夜天气不好,雾霭沉沉,海风把海棠树的叶子吹的七零八落。
这棵树五年没有开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