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说:“给你就收着吧。晚餐做好了吗?叫cici来吃饭。”
其实结婚这五年里,沈澈工作很忙,很少有机会在家吃晚餐,如果没有应酬,多数时候是在公司里随便应付两口,而贺羡棠因为工作原因,也要经常要全世界到处飞。
细细数来,他们连共进晚餐都要提前约对方的时间。
贺羡棠下午在琴房练琴,听见绣姐叫她去吃饭,嘴上应着,还是等弹完一曲才起身,下楼时看见沈澈正在翻离婚协议书。
贺羡棠在他对面坐下,公事公办的语气:“今天林佳送过来的,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让她改。”
沈澈随手放在一旁,勾唇笑了下,像是在笑她幼稚,拿离婚当儿戏。
贺羡棠瞪他。
他也抬眸看向贺羡棠。
沉默几秒,沈澈问:“为什么想离婚?”
“没有为什么。”
贺羡棠只是很累。
成婚五年,失落、绝望、死心,说不清的百转千回,掺杂着一点意料之中,最终变成一种很直白的感受——累。
刚结婚时,贺羡棠从没想过,支撑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会这么累。沈澈其实很好,对她温柔体贴,尊敬爱护,只是那种好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看着疏远,摸上去也冰凉凉的。沈澈一切一切的好里,为了沈贺两家,为了集团公务,为了经营婚姻,却从来不是为了贺羡棠。
贺羡棠劝过自己,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可自己骗自己是很难的。偶尔一个人独处,那些疲倦不堪就像回南天里潮湿的水汽,无孔不入。
这些复杂的心路历程告诉沈澈也没什么用,因为他就是要这样省事的婚姻。贺羡棠抿下唇,像下定某种决心般说:“总之我要离婚。”
随即她意识到,这话像是无理取闹。
贺羡棠又说:“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