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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后,陈霜见带谢景愠去见了妈妈。

她特地准备了一束朱顶红,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

娇艳的红与灰扑扑的石碑摆在一起,更衬得照片里的人风姿绰约。

起初还以为这一步会很难迈出,陈霜见在墓前纠结了半天该怎么向妈妈介绍谢景愠对自己来说的身份与称谓,不等她想出个一二三,后者就先一步喊出敬语。

陈霜见脸一红,但确实没有哪里不对。

“抱歉现在才来看您,我是谢景愠,粲粲的丈夫。”

他刚说完,陈霜见边挽着男人的臂弯,随口嘟囔,像极了在长辈面前撒娇的小女孩:“妈妈,您要是还在的话,一定也会特别特别特别讨厌他!”

谢景愠扬眉,垂下眼睫虚心求问:“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人很坏呀,”仰头瞪了他一眼,陈霜见理所应当地摊手:“也不知道是谁,当年答应了我说要再见面,结果呢,好几年都找不着人!就算我不记得你,你也可以厚着脸皮来呀!”

谢景愠哑然:“当年是谁连名字都跟我报了个假的?陈粲同学?”

“哎呀我不管!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开始理不直气也壮地放话,陈霜见轻哼一声,气鼓鼓地用食指戳他胸肌。戳一下,又戳一下。

啧……手感还蛮好的。

反应过来大庭广众下这个动作有点羞耻,她故作镇定地咳嗽两声,又绷起表情,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