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愠顿住。
眼前的人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神色敏感瑟缩,乍看下是任人宰割的狼狈无措,实则是埋在心底,分不清是对他还是对这件事的抗拒。
在心底叹口气,他还是做不出违背本心的事。
轻柔的吻最后只落在她额头,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真奇怪。”他道。
意外温和的柔软触感惊到陈霜见,耳畔又传来他仿若无奈的口吻,她试探着睁开一只眼,正好和他对上视线:“什么奇怪?”
“你啊。”
谢景愠笑了下,声线低而诱。
白炽灯下,眼前人深邃立体的五官被描摹出一圈若隐若现的光晕。
他眉骨很高,是那种哪怕在强光照射下拍照,也不会被抓到狼狈姿态的美人相。
眸光撞在一处,陈霜见还算熟练地躲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一样。
谢景愠淡淡道:“你明明很害怕和我相处,也并不是真心实意地做好了和我发生进一步关系的准备,却总是像在故意激我。”
“爱惹事,还怕事,就好像是——”
陈霜见嘴角一抽,知道后面不会是好话,但还是条件反射地问:“是什么?”
“用钳子吓唬人,实则擅长躲进沙子里的螃蟹。”
气得脸颊鼓鼓囊囊,陈霜见眯着眼睛,笑容依然可掬得体:“你眼神可真好,请问你是不是瞎了呀!你才螃蟹呢!”
谢景愠扬眉,忽的想到什么,饶有兴致地问:“陈霜见,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单纯的,对一段亲密关系而感到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