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系好外套的扣子,脚步慢了半拍。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更明显了,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终于走回医馆,额头还是有些发涨,眼皮也变得沉重,他拿出体温计测了一下——果然,发烧了。
沈修平低低叹了口气。
应该是早晨连冲了两次凉水澡,受凉了。一身汗意就去冲凉水澡,不生病才怪。
医馆里有药,他拿了退烧药和温水吞下,又给自己抓了几味缓解头痛的草药备着。
但药还没起效,他就已经浑身发冷,脑子里像被雾罩住似的,模模糊糊的。
唐一鸣正好有事进来找他,一进来就看出他脸色不对:“沈医生,你不舒服?”
沈修平已经懒得说话,靠着椅背,只是点点头。唐一鸣见状赶紧走出去,不一会儿便和沈济和一起走进来了。
见爷爷来了,沈修平只好简单地说自己发烧了,刚刚已吃过药。沈济和皱眉,沉声道:“别硬撑了,赶紧回家去躺着,医馆这里有我。”
沈修平也知道硬扛没意义,点点头,披上风衣,离开医馆。
今天明明阳光很好,但是沈修平却只觉得一股渗骨的寒意,沿着背脊一路向下。他强撑着步伐,一步步走回家。
家里静悄悄的。
这个时间,家里一般没有人。楼下空荡荡的,连落尘声都清晰可闻。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上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卧室一如往常,简洁而规整,实木大床,配套的床头柜,灰色的床品铺在床上,一丝褶皱也无。阳光透过南向的窗户洒进来。
跟他早晨离开时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可他却在这一刻,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