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泛着一丝将明未明的青白。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额间覆着一层细密的汗。
刚刚的梦,清晰得不像梦。
梦里,那只手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柔嫩滑腻。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落在他的喉结,胸口,然后,一路向下,停留在……
他血脉翻涌,身体每一寸都在战栗。
他倏地坐起身,心跳如鼓,喉咙也干涩得厉害,他压下心底那股汹涌的燥热,起身进了浴室。
冷水冲在皮肤上的时候,他才终于找回一些理智。
半小时后,他擦干头发下楼,脸颊还有些潮红未退。
厨房里,李秀敏正忙着准备早餐,见他一身湿气,诧异地道:“你不是一向早上打完太极才洗澡吗?怎么今天反了?”
沈修平语气平静:“出汗多,想先冲一下。”
李秀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继续下厨。
院子里,早晨的阳光刚刚洒落下来,树影斑驳。沈修平穿着练功服站在中庭,动作一板一眼地展开太极,却总也打不出平日里的松沉劲道。
每一个起手、落步,看起来缓慢从容,实际上却心气浮动。明明呼吸均匀,心跳却莫名有些乱。他知道,问题不在身上,而在他心里。
昨夜的梦像是烙在脑海里,那种炽热贴近、肌肤相触的感觉一再回放。他越是想平复,身体却越是紧绷。
推手动作一顿,本该缓缓吐气的节奏忽然断了,他眉心微蹙,用力咬了咬后槽牙。
他最后干脆一挥手,草草收式。手指捏着毛巾擦着汗,下颌线紧绷,心里有掩不住的燥意和压抑。沉默了几秒,他转身回楼上,又去冲了个凉水澡。
吃饭时,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气氛一时间竟有些静默。
沈世杰这两天店里不忙,就回家住几天。沈修平低头吃着饭,眼神却有些游离,像是在神思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