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里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的书,站起身走出诊室,来到中药柜前。
李长河正在抓药,看到沈修平过来,主动问:“沈医生,需要什么?我来帮你称。”
“不用了。”他摇摇头,声音温和,“我自己来。”
他站在药柜前,目光扫过熟悉的标签,依次取出川芎、地榆、白芷、金银花、珍珠粉……每一样都按照比例小心称量出来。
唐一鸣从煎药室走出来,看到沈修平正在称药,也走过来,“沈医生,需要帮忙吗?”
沈修平摇头,他又调整了几次比例,将干燥的药材研磨成细粉,混着调和好的凡士林和一小撮蜂蜡。他用小铲一点点搅拌,直到膏体彻底融合,呈现出柔和的米黄色,才停下动作。
然后,他将膏体小心地灌入棕色玻璃瓶,封紧瓶盖,贴上手写标签。
唐一鸣凑过来看了看,“沈医生,这药膏是给谁配的啊?”
沈修平淡淡地说:“一个病人,手伤还没好。”
李长河笑着插话:“这药膏配得这么细致,肯定是特别的病人吧。”
“只是随手做的。”沈修平低头笑了笑,拿着药膏转身回到诊室。
他想,也许下午下班时,他可以顺路去一趟咖啡店。
只是顺路而已,他对自己说。
他站在诊室里,盯着手里的玻璃瓶看了很久,然后放进了柜子里。
午饭后,他在药柜前清点药材,手指翻着标签,无情无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