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的惊喜突然刺痛了他,他手上动作轻轻一顿,垂下眼睫,“不必天天来了,就这么高兴吗?”
他的语调不高不低,听不出起伏,可那一瞬间,她却怔住了。
她从他平静的话音里,捕捉到一点不属于医生的情绪——带着一点淡淡的失落,或者,还有一丝隐约的委屈?
她不禁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向他。
却见沈修平正微微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新的纱布慢慢缠着,眼眸低垂,看不到清他眼里的情绪。
整个人像往常一样冷静、疏离,分寸得体。
苏小满看了几秒,忽然释然一笑,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敏感——她怎么会以为,他那句话里藏着什么别的情绪?
一定是幻觉。
可她没看到,他低垂的眼睫下掩着几乎掩饰不住的落寞。
病人痊愈,作为医生,他该高兴的,不是吗?
可他心里却清楚,这短短几天,每天午后,她走进医馆坐在他面前的时光,也快要结束了。
这一刻,他不是医生,他只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心意的男人。
纱布缠好,包扎完成,苏小满起身,笑着跟沈修平道别:“那我先回去了。”
沈修平也站起身,走到门口,原本该目送道别的,却不知怎的,他心里突然生出些恋恋不舍之意,话已先一步出口:“我送送你。”
语气淡淡的,像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