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两秒。乔落无表情地关上窗,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身体里乱撞乱窜。她努力保持动作平稳流畅地在包里找出耳机戴上。
舒缓的钢琴曲在耳廓缓缓流淌。
她的眼前不断闪现那年大雪天里在她眼中越走越远的那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浓重的血腥气一块漫来。
呼啸的刺骨寒气肆意,氧气渐渐变得稀薄,乔落鼻腔发干,呼吸不上来,鼻尖爬满了细汗,胃里泛起拧着一样的疼,胃酸反复翻涌的想吐。
她张了张嘴正要喊停,身后的人比她更早出声:“赵明让,停车。”
熟悉的,冷沉的,永远都不会让人忘记的嗓音。
复杂的难忍扑来,乔落的鼻子猝不及防地酸透,在眼泪掉下来那秒闭上眼,硬是憋回去,忍得脖子上的血管都鼓起来。
赵明让往镜子里瞥了眼,见乔落的脸色煞白,忙减速靠边停车。
车门快速打开,乔落下车站在路边,右腿微疼,柔柔的温度蹭着皮肤,空气中浮沉着青草香味。
她尝试缓解不断涌上来的焦虑和痛苦,忽视后脑勺的刺疼。
徐美好担心地拿了瓶矿泉水跟下来,低声问:“怎么了?哪不舒服?让他们先回去,我陪你去医院。”
“没事,晕车了,”乔落唇色都发白了,她摇头,汗顺着鬓角滑下,“缓缓就好。”
后头响起有人从车里急匆匆下来往别处去快速跑去的杂音,没几分钟折返回来。
“先喝点热水缓缓,”声音还带着轻轻的急促喘息。
光太烈了,左眼都疼了,乔落没动,眼前的一次性杯子里往上冒出热气。
陈川是用右手握着杯身,浅色的小痣和皮肤融合在一块,左臂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了下来,刚好遮住疤与小拇指。
那杯热水此时仿佛利刃一样扎得乔落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