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挥舞的手臂打掉床头的玻璃杯,惊走了睡在枕头上的猫。
喵一声窜到远处,警惕地盯过来。
玻璃杯滚动一圈静止,水洒了满地,乔落撑开粘连的眼皮,胸口不断起伏,小幅度地急促呼吸。
房间只留下了小夜灯,所有窗户都关的严严,窗帘拉紧。
她缓了好一会才顺畅呼吸。
门被轻轻敲响,贺玉带着睡意的声音说:“阿诺,你没事吧?”
“没事。”
乔落清了清嗓子,淡淡地回了句。
门外,贺玉听乔落声音是清醒的就没多留,只叮嘱她早睡便走了。
记不清睡着以后要做多少黏湿冰冷的梦,总会一动不能动的躺在那个充满难闻气味的烟花厂,乔落双手撑在床上,身子费劲地抬上去靠在床头,灯光侵来,眼底有片淡淡的青色,皮肤过分苍白,流露出病态的孱弱。
她闭眼缓了三十秒,摸索起手机。
有条新短信。
:乔小姐,今日暂无消息。
这是从四月一至今的第四十条一模一样的信息,每天每夜都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期待的变化,等待的过程像再也不会亮的灯。
乔落眸底没有情绪起伏,合上手机盖,左眼神采无聚焦地随意发散。
中国实在是太大了,大大小小的省里是众多的市,市里满是县,县里是数不清的村镇,要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甚至有时候她都觉得说不定真可以在大海里捞上来遗失的针,但她有可能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想要再见的那人。
疲倦地垂下眼皮,乔落喊了声:“猫。”
等它蹦上床钻到她怀里,心口终于安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