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徐志牵扯太多,这个家摇摇欲坠,她的弟弟妹妹们需要人照顾,已经再也经不起什么波折了。
可还是恨,还是怒。
可她得跨过那道山啊。
店内很静,陈川靠在柜台上点了根烟,半张脸陷在阴影中,烟头的光是唯一的亮。
店外的徐志没走,高喊了几声徐美好的名字,说了几句“我是你爹,亲爹啊!哪有把亲爹关在门外的道理啊?”“父女哪有隔夜仇!”“你妈的坟动了对后辈好,你别记恨别生气啊!”这些狗屁不通的屁话,接着噼里啪啦拍了会门,实在是冷得受不了才走了。
楼上的风大,人杂,声繁,乔落听不真切楼下的具体情况,窗户钻进来冷风挠着皮肤,只能从话语中估摸出一个大概,吐出一口郁气,缓和几秒钟。
她探手摸着无感觉的膝盖,浓稠的自我无用感开始攀升,伸长胳膊用力关上窗,低声和不安微慌的陈渝说:“没事了,小鱼不怕,继续画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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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陈川喊赵明让出去买了点凉菜,他炸了一盘花生豆,提了箱啤酒上二楼。
徐美好披着毯子跟乔落、陈渝在看电视。
窗外是鹅毛似的大雪,几乎看不清楚远处的光景。
“这是要开第二餐?”徐美好笑着看他们。
“这两天忙死了,”赵明让把凉菜倒进盘子里,“不得放松放松啊。”
徐美好没说话,只是庆幸。
这才是家人。
一块共度难关,而不是临阵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