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门吱呀声拉开,乔落挟着闷潮的水汽出来,头没吹得太干,发尾微湿的搭在肩头。
她往前看。
远处万家灯火通明,陈川单手插兜站在那,似孤峭的山松,钻进来的夜风吹鼓衣摆,长长的寸发又剃短了。
窗沿上摆了溜的空啤酒瓶,烟灰缸里按着密密麻麻的烟头,不过味儿散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喝多,乔落慢慢挪过去,停稳,喊了声他的名字:“陈川。”
旁边的影子动了动,陈川侧头朝她看来。
“你还好吗。”
乔落问的很轻,仰起脖子观察他。
陈川手抽出衣兜,身体转得更重些,懒洋洋地靠在窗沿。
“我挺好。”
他说话时一副没所谓的姿态,脸色仍发冷。
沉默会儿,乔落又问:“你现在脑子清醒吗。”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全是不信任和怀疑,陈川闷嗓笑了声,俯下身,手不轻不重的按在她后颈上,往前轻压与他平视彼此。
乔落愣了愣,确认他这会儿不太对劲,处于攻击力较强的状态。
没等两人接上话。
下秒,啪地响。
整栋房子陷入漆黑之中,电风扇转动的头咔咔几声跟着停止了,乔落本能地眯起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清陈川的轮廓。
楼下传来赵明让一句“我操?”,随后听见邻居发出和他一样的声音,然后问家里人是停电还是跳闸。
没两分钟,居委会大喇叭说:“通知!通知!各位居民不要惊慌,电线正在检修,正在检修,预计四小时内恢复正常供电。”
广播重复三遍传来真鸣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