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语!”
乔落高喊她两声,无人回应,只有大雨不断落下的声音,她实在不放心,锁好楼梯间的门,确保陈渝下来也出不来,转着轮椅艰难地跟过去,房子外兜头的雨刮扑到身上,夏天衣裳薄,瞬间湿透紧黏着身上,轮子拐弯压着小石子打滑差点摔倒。
刚稳下来,乔落听见清脆又极狠的皮肉扇到皮肉上的声音,眯着眼望去。
灯光不明的道子里,何必言家门口,围着一堆人,有邻居有医生警察,人们正在窃窃私语,伸长脖子瞅,何必语被明显精神状态受到刺激的张敏重重的甩脸上一耳光,惯性倒在地上。
女人撕心裂肺地冲她不断吼叫:“都怪你!!!都怪你!!!你这个丧门星!!!我当初就该听话掐死你……掐死你……”
何必语本能蜷缩起来双臂抱住头,张敏要上来踹她,被人强行拦回去,如何都挣不开,哭嚎着趴在地上,像一滩坏掉的泥沙。
紧接着一台担架被抬出来,上头躺着满头血的何有为,张敏扑上去:“有为啊有为啊,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人灯雨影中,乔落紧紧攥着把手,紧盯着那扇仿佛吃人一样的大铁门,几十秒过去,再出现的是被两个人压着的何必言,他手指骨节处都是血,鼻梁上的眼镜没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色太暗太深,地上的何必语呜咽着“哥,哥”爬起来猛扑上去抱住他哥的小腿匍匐在地上不让他们走。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阿雄跑过来,他说了句什么,那俩人放开何必言的手臂。
雨不留情地击打着人的皮肤,有些生疼,何必言恢复了点神采,蹲下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浴巾给何必语披好,摸摸她的额头,好像还笑了下说没事,别怕,都结束了,便被扯起来推进闪着蓝红光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