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摘掉帽子扔后边,仰躺在椅子上,“带什么?”
那边沉默两秒,颇为认真地回了两个字。
“汤圆。”
神他爹的汤圆。
陈川被逗乐了,望着车顶,闷着嗓子笑:“不会扯谎所以花大价钱买袋汤圆,是这样吗,乔老板。”
乔落:“……”
她不说话了,但也没挂。
陈川也不说话。
忽浅忽深频率不同的呼吸穿过声筒纠缠在一块。
陈川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摸着皱巴皱的烟盒跟剩点油的打火机出来,咬住烟蒂点上火。
“不挂就别挂了,”他微睁眼皮,褶皱深深浅浅,眼底是无尽疲惫,嗓音浸在烟里显得懒冷,“陪我睡会。”
电话那边静了足足一分钟。
“噢,晚安。”
“晚安。”
手机里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杂音,应该是躺下了。
陈川慢慢抽完这根烟,眼皮垂下来。
元宵节低冷晦涩的晨光越过帘子缝打进屋里,乔落拿起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