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
何必言打电话来问,乔落跟他说了家里的情况,那边沉吟片刻说:“你不用理,去睡吧,随他们喝。”
春节的烟火不断炸开,坐在窗前可以看个热闹,乔落手指缠绕着宋书梅留下的毛线玩了会,开点窗透透沉闷的气氛,扫过客厅沙发上堆着的彻彻底底醉倒的三人组。
抱着紫色毛衣时不时呜呜的徐美好自己一个沙发,赵明让双手双脚缠着轻皱眉睡得陈川歪在最长的沙发上,她去拿毯子给他们盖好。
远处砰砰几声炸开的烟火声响,陈川乍然推开赵明让坐起来,吓了正要回房间的乔落一跳,她盯着他摇晃着扶着墙,径直进了宋书梅的房间。
这么晚了,醉成这样,乔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挪着轮椅跟过去。
房间没开灯,东西摆放都没动,跟之前一样,偶尔的烟火光会照亮昏暗,一灭,陈川的轮廓就陷进黑暗,动作轻慢的打开柜门,拿着毛衣一件一件套在身上,跟只大熊似的坐在床边冷沉着脸发愣。
安静几秒,见他不再动。
“舒服吗?”乔落小声问他。
陈川撑起眼皮,同样小声说:“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还穿。”
“冷。”
这是喝蒙了吧,乔落犹疑着用手摸了摸他热出汗的额头,平静地劝说:“脱掉几件吧,挑一个你最喜欢的穿,不会冷。”
陈川可能是醉太狠,反应迟钝,半晌,撩起漆黑凌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乔落不确定他会不会跟之前那次凶她,试探着问:“你不想脱吗?”
陈川没吭声,寸头显得他太锋利,乔落少有耐心地等待他的反应。
过去一两分钟,她听见。
“最喜欢的,”他哑声重复。
乔落嗯了声,“穿最喜欢的,其他先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