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早上,除了乔落陈渝回去房间睡了外,另外三个都没回去,喝不少酒后一个两个都蒙头在二楼客厅睡得不知所云。
等到初一开门红的鞭炮声接二连三地响。
乔落穿好衣服出来,移到客厅,一抬头就看见窗边站着个许久未见的颀长懒散的身影。
玻璃窗折射的斑驳晨光下,全新的一年正在冉冉上升,陈川套着个宽松黑色毛衣,黑色裤子,头发剃成了侧面漏青皮的寸头,脸部线条清晰立体,比之前还显得更加不善,凶恶。
他在抽烟,开个窗缝散味儿,一条胳膊懒洋洋伸出去摁灭烟头。
听到动静,他关上窗,朝乔落淡淡一笑。
“乔老板,新年快乐啊。”
“嗯,新年快乐。”
她声音轻轻落下。
陈川靠在窗边没动,中间隔着小段距离,他瘦到眼窝下凹,眼皮上那道痕迹更深更重,静静地凝视着她。
看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立在眼前,乔落紧张不安的心彻底放下,生怕他今天早上又没在家,可看见他在却更加酸涩难忍,不由地浅浅呼吸着。
陈川走过来,蹲下来仰视她。
四目相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烟味掺着清洌的肥皂香扑入鼻中,乔落视线在他脸上滑两圈,抬起手蹭下有道细细红痕的额角。
“这怎么了?”
没想到她直接上手,陈川顿了顿,下秒,满不在乎地笑了声:“昨晚喝醉剃头发刮到了。”
意外的,这个发型比之前她觉得他笑起来更有魅力的那时候更突进优点,放大了他身上经历繁杂后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