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早到晚都守在宋书梅旁。
在停棺的那七天里几乎寸步不离,很少说话,面色如常,该吃饭吃饭,有事喊他就去干,干完继续坐着。
乔落时不时找他说话,他会回应,但冷凉得让人无从下手。
只有陈渝不知道发生什么,经常抱着小狮子来问:“陈川,妈妈怎么还在睡觉。”
那时陈川情绪才会有点起伏,十分有耐心地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因为妈妈困了,所以小鱼也要乖乖睡觉。”
一夜又一夜,洛城的风雪是无休止的,风有时像亲人的悲鸣。
2007年2月初6,宋书梅下葬的前天晚上,按照梅河村的习俗,徐美好又去寿衣店买了新衣放进去,而现在宋书梅穿得是她去世那天晚上,陈川去买的寿衣。
徐美好红着眼说,“宋姨,美好来给你放新衣服了,按照你以前跟我提过的那样去买的,要是有不顺心的,不满意的,你就来找我,我再去置办,我知道你不愿意麻烦我们,但不能这样,我们会想你,所以啊,一定要常回来看看我们。”
“美好,不能这么说,”来擦水晶棺的柳婶子说,“人会走的不安心,小川,该封棺了。”
2月初7凌晨5点刚到。
副食店一楼就开始人来人往,吹响打响的声声都震得人心口疼。
乔落给陈渝拆开热好的牛奶,剥鸡蛋,看着她喝完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