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二楼的餐桌旁,碗里的饭冒着缕缕热气,始终没人动,只有习惯性到饭点就要吃饭也不懂为什么妈妈又被抬走的陈渝在小口地吃饭。
赵明让有点受不了地站起身,“你们吃,我去上个厕所。”
乔落满脑子都是宋书梅昏迷前,死死拉着她的手说的那几句话,“乔落,宋姨要是没熬过这个年,你一定要拉着小川,一定要拽着他,他太苦了,太苦了,我的孩子太苦了。”
她眼发着滚热的潮气,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去。
洗手间水声哗啦啦,赵明让在里面待了很久,一丝丝压抑的哭声偷偷漫出来。
满室的压抑瞬间被点燃,何必言起身背对着餐桌,摘掉眼镜擦了擦,简单快速地收拾好情绪,“乔落,不管发生什么,宋姨要知道我们不吃饭,肯定会生气的,”他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把这句话重复一遍。
过去一两分钟后,赵明让拉开门,他洗了脸,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却藏不住。
他垂着脖子,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埋下头开始大口吃饭。
乔落闭眼缓和两秒,拿起勺子吃馄炖,一时间,筷子碰碗的声最多。
半小时后,何必言收拾完桌子上的垃圾,打电话叫何必语过来陪着点陈渝。
乔落停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鹅毛大雪。
上次那漫长的一夜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么这次也一定要是好消息。
她诚心诚意地祈祷上天。
几人就这么坐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渐亮,陈渝一晚上没见到宋书梅和陈川,开始坐立不安,不停在屋子里转着找妈妈。
电话没有响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