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淡淡的风顺着帘子飘过来,乔落写题的笔忽快忽慢,睫毛打下一片影子。
直到现在为止。
她仍然觉得没什么原谅不原谅,不怪谁,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她以为不会存在的坎。
她微抬下巴,用圆珠笔笔头戳戳绿油油多肉旁边那只小木鸟,它身边还多了只小狗,笔头把狗按倒。
顿几秒,乔落把它扶起来继续写。
日子是生活的另种代名词,它们在不经历命运管你能不能活给出的磨难时总是平静无声地缓缓地向前,来不及留住,就成为了昨天,前天,一个人的过去。
一晃十一假期到了,在学校那一个月里乔落其实接受得还挺好。
在她意料之中的流言蜚语,自然是迟到不了。本班还成,李抒意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同村一块长大的郑照看上去神神叨叨却也是出人意料的好相处,只是脾气有点一言难尽。
除此之外,不少外班还有人会问“你们三班那个瘸子什么情况?”“真瘸假瘸啊?”“她是不是有什么病?会不会传染啊?”一系列好奇的问题。之后演变成“她有传染病”“离瘸子远点会被传染”等等伤害性问题。
这些话掀起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打那个地方开始变了味儿,从好奇开始充满恶臭。
他们不需要了解情况,只愿意站在高高的地方,通过贬低他人获得前所未有的肯定。其实并没有,因为恶就是恶,得到也只是恶人对恶人的吹捧。
有几个闹得最欢的被陈川老何小赵仨人揪住领子拎到教导主任那教育了一顿,罚写五千字检讨书,在周一升旗仪式上读一遍。
之后没有没大浪,主要那些话乔落不在乎。
她甚至懒得对它们分出一秒的心神,每天都按部就班地上课、学习、吃饭。
因为是大部分时事实,她是个残疾人没错,说是瘸子也无可厚非,但她没有传染病。
而且,太把他们这些话当回事,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而她也会逐渐迷失在痛苦中无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