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言走出班级,侧头往袖口上挂上红章,给赵明让一个别上,“说好了,咱俩先去大门口接小川他俩。”
赵明让跟在他身后生龙活虎地喊着:“学废了,真学废了。”
年级主任正巧从楼上下来,吓得赵明让拽住何必言的胳膊着急忙慌地就往楼下跑。
大门口人特多,太阳高起,树荫掩映其中,徐美好开车把陈川、乔落往能停车的地方开。
行驶速度无法快,乔落转头,隔着车窗往外望。
车外人来人往,与她在广港时不同,不少人背着化肥袋,提着那种红白条纹的四方袋装着被子衣服,风尘仆仆地跳下三轮车,或者是和家里的爷奶、阿姥阿公、婶婶叔叔一块来。
他们和她一样有种微妙的局促感,乔落小幅度地深吸口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对她来时说,是去年到现在最大的挑战。
她从昨天凌晨三点惊醒就没再睡着。
今天眼底下一片淡青,皮肤少见光,有些过分苍白,小脸上的眼睛又圆又大,瞳孔乌黑冷郁。
因为太瘦,导致她眼皮微凹,更显得整个人都特别阴沉。
光影一节一节地跳入窗,陈川脸上无表情,寡淡的往外瞥一眼,注意到旁边人情绪激烈的起伏,摸一下口袋掏出,手在乔落眼前攥成拳头。
猝不及防看见个拳头,乔落收敛心神,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