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好人应该长命百岁才对。
然这次以后,宋书梅的身体状态愈发差。以前还可以经常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现在几乎都是卧床难起,病骨支离。
表面上所有人都挺开心,其实所有人都不开心,绷着那口气,不敢松不敢泄。
到了收花生的时间,宋书梅能到客厅活动,坐在沙发上边打花线,边说:“小川,今年你别忘了去河村帮必言他姥薅花生,等这茬结束,你们就该去上学了,妈一想到这事,心里就舒坦,感觉有力气多了。”
今天是个多云的天,太阳时不时被云挡住,到了晚上依旧热得不行,乔落正在客厅给陈渝削小白瓜的皮,刀刃稍顿又继续。
陈川没接腔,修椅子的起子停住,说:“先不去上学,等等再说。”
宋书梅的钩针不勾了,“只有你们都去上学了,妈才能好得快。”
陈川不说话,握着起子的手微颤。
“小川,你在家,妈真的……比死了还难受。”
宋书梅眼神极其难忍地望着陈川的背影,疼惜和悲伤混合,眼红了一圈。
乔落舔下干涩的唇,睫毛掀动,看见陈川肩膀动了动,似乎深呼吸一下,仍然没回身,只点下头,“妈,我去上学。”
细听,他的声音在抖,乔落匆匆垂眼,刀落下把瓜切成四瓣放在陈渝的专属小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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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去何必言的姥姥在的河村,宋书梅也会一块,去年也不例外。
但今年,她没能来。
何必言的姥姥在院子里忍不住老泪纵横,握着陈川的手说:“辛苦了你孩子,好好照顾你娘。”
陈川说,“放心吧阿姥,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