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好嘴边剩下“闲聊”两个字硬吞下去。
乔落手中写字的圆珠笔笔尖戳破纸张,她往何必言那边看。
何必言说完和徐美好对视一秒,后者还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他就匆匆挪开眼,没再继续说,表情格外镇定地站起身,“该去学校了,我回家拿书包,”路过赵明让,“赶紧的,不然我不等你。”
“啊,哦,”赵明让还有点没太反应过来,蒙两秒,开始连续地爆出,“我操!我操!我操!刚!老何!他说啥东西!?他有啥!?啥!?”
没人搭理他。
赵明让嗷了声,彻底反应过来:“老何有喜欢的人了!?我咋不知道!?我俩在学校明明上厕所都一块啊!没见他偷看谁啊!我操!?”
徐美好真没料到何必言会接下这个话题。
她撕几截子卫生纸递给赵明让,颇为语重心长地说:“擦擦洗洗吧,傻孩子,你要是能知道就不叫赵明让了,赶紧的吧,一会迟到了。”
赵明让脸上的震惊回家拿了书包回来还是处于不可置信中,一见当事人来了,立马跳过去缠着何必言问他喜欢谁,说他怎么不知道,那张嘴叭叭个没完,不是问是不是同班,是不是其他班,就是问同不同年级,还是低年级。
何必言压根不搭理上蹿下跳的赵明让,只是扭头看靠在门框上笑而不语的徐美好,“走了,姐,跟屋里那俩说一声。”
热风很燥,温度灼人,何必言站在路边,校服洗的格外干净,跟陈川一样一米八几,背永远打得笔直,称得上盘顺脸靓。
徐美好其实也有点震惊,但她是成年人,有好奇但不会去多问,慢悠悠地点上一支细烟,雾气从唇间弥漫,她懒散地朝他晃晃夹烟的手。
十六岁一个宁折不弯的年纪,能当众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