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桌边巧劲磕一下,气体“呲”地崩开,两人一人一瓶。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越发深的夜色朦胧了寂寥的春夜,房子彻底安静下来,宋书梅披件衣服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她轻拍了拍徐美好的门。
门从里头打开,徐美好脸色刷白,脖子上的掐痕越来越严重。
她看见宋书梅望着她满是心疼的眼神,鼻子骤然酸的厉害,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忙别开脸,用手指摸了摸脸。
宋书梅没问其他,只是握住她的手揉揉,说:“饿不饿?宋姨给你下碗面?”
徐美好用力回握,抽着鼻子点头。
宋书梅跟着眼红了,慢慢抬手给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里泛着水光,安抚般地朝徐美好笑了笑,推开厨房的门,拧火起锅,做了碗番茄鸡蛋炝锅面。
徐美好擦干净眼泪,抻开折叠小桌,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下巴垫在膝盖上,愣愣地看着宋书梅忙碌的背影。
面很快上桌,宋书梅坐在对面,看她低头吃面,粗糙的掌心摸了摸那颗快埋到碗里的脑袋。
“美好,想哭就哭。”
“什么都不用怕,有宋姨在。”
这话一出,徐美好聚了满眼眶的泪都扑腾扑腾都掉在碗里,荡起水泡。
她没接话,张大口吃面。
宋书梅偏头,偷偷地抹眼泪。
厨房的光雾蒙蒙,徐美好嗓子哽的发紧,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咳得浑身发抖,宋书梅起身蹲下,把她抱到怀里,细细地给她拍背,“好了好了,小美好不哭,不哭。”
耳畔一遍又一遍响起的温柔声音像磨砂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