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的声音骤然打断她塌陷的思绪。
乔落眼皮掀起,张口就要说“他不是我哥”。
陈川先她一步接话,端着一副“好哥哥”的模样说:“刘医生,您放心,我会坚持每天给她按。我替我妹妹谢谢您了,也谢谢文静姨,麻烦你们了。”
不要脸。
她抬起头,撞上陈川带着几分散漫含笑的眼神,一下子从早知结果的无力中醒来。
静几秒,她懒得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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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梯,陈川去还了轮椅,将她背到背上,慢悠悠地踩着雪往家里走。
大年初二是个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没再下雪了。
南北风蹭着人吹,阳光穿过灰色的云层落下,积雪表面发出细闪的光,不少私家车在周围,进出医院,或在附近店里和超市里买礼走亲戚。
渲嚷声不断入耳,冷空气不留情,寒意更是见缝插针,乔落听得头疼,烧到天亮才彻底退了,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她双臂紧搭在陈川的脖子上,一侧眼就能看见他颈侧皮肤上的纹理,目光睨过他发红的脸颊,心情更加复杂难解。
走了五六百米,陈川把背后的人往上掂了掂。
“现在满意了吗,”乔落忽然凉着声问。
距离过近,带着热气的呼吸砸过来,陈川右耳无法控制地抖动了下。
陈川没回答她,继续走两步,倏尔停下来,斜过头,下颚线条绷紧,眯眼看她,还是没回那句话,只说:“给我点根烟。”
路边是个油房,门口的杂物中还留有榨花生油的气味,乔落拧着眉,眼神变沉,不知道想起什么,抬起手掐住他脸颊往两边扯。
陈川一愣,差点被逗笑了。
“不点就不点,”他淡声说,“怎么还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