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好注意到她肩膀的抖动,脚步加快,正打算和陈川交接。
轮椅上的女孩身体忽然一侧,趴在把手上开始干呕。
陈川一直没过多进入她的视线,就怕她应激,速度快的捞起地上的垃圾桶放在乔落头下,手轻轻地拍在她的脊背上。
乔落将晚上吃的饺子吐的一干二净,脑袋懵沉得不行,视线泛起雾蒙雾的模糊,呼吸间都是食物在胃里发酵后的难闻气味。
她透过水雾盯着地面、垃圾桶边沿溅上的米白肉色的呕吐物,甚至陈川的衣袖上,鞋面上,整个人被吓到一样往后蜷缩。
“美好姐,”陈川按住她的肩,避免人从轮椅上滚下去,发声时带着几分绷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徐美好知道乔落自尊心强。
接连两次,不敢想她得多崩溃。
徐美好拎起垃圾桶往外,脚步不敢停,轻轻地关上门,没有马上下去,而是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幽暗不明的灯光点燃外套里的烟。
听到客厅动静的宋书梅也没出来。
她慢慢关紧门缝,摸了把眼角的眼泪,难受地吐出来一口闷气,把亮着的灯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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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了三四分钟,陈川一动不敢动,仔细观察如同惊弓之鸟的女孩。
这个状态比在广港他见到她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房间内只开了夜灯,客厅的光照不透的暗,乔落大半身子都匿在阴影处,呼吸声粗重,空气中刺鼻的味道仿佛渗入她的身体,让她如同置身阴沟里的人一般见不得任何,再也不配触碰耀眼的光,只配呆在昏暗发臭的地沟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望着身体和灵魂的日渐腐烂,沉默无言地走完这一生。
她快要崩溃,慢慢、颤抖着伸出藏起来的手,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低鸣,急切地用力地去蹭陈川袖子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