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落努力压制情绪才没失态。
陈川把她放到椅子上,“妈,我拿个箱子放门口,脏衣服放进去就行。”
宋红梅嗯了声,“好了,你出去吧。”
陈川转身出去,顺手带上门。
乔落深呼吸,没往镜子看。
光影下,宋红梅温柔平和,身上的气息像妈妈,但多了点中药味儿。
和妈妈不太一样。
这让她足够清醒,后脑勺渐渐发疼,脑海里的画面闪动的飞快、紊乱。
乔落越来越僵硬,皮肤碰到空气,浮起层鸡皮疙瘩。
她依然无法克制地产生出被扒光暴露残疾的恐惧。
渗到了骨子里。
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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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灯落下时灼热。
宋红梅看清楚女孩瘦的只剩骨头的身体,后肩到肩胛骨上落下的烧痕,痂是新生的肉芽组织,崎岖不平,深浅分明,洁白纤细大腿衔接左小腿的地方成了让人心酸的疤痕,右小腿上的砍伤缝合后烙下的痕迹像一条锁链,困住了女孩的自由。
宋书梅的眼睛又红了。
真是一群挨千刀的。
宋红梅心里头压的难受,忙转视线,起身去开热水。
热气升满整个洗手间,却成了乔落最后的遮羞布。
她尽量不去思考过多。
真怕身体里那场激烈的暴风雨淹没一切,只好闭上眼不去想。
可有控制不住地妄想。
如果这是一场梦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