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小腿做过两次手术,本身就消耗极大,这两天一直在车上,没怎么缓和按摩。
水肿严重。
她动作太大,疼得毫无防备。
脑海里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
指尖离牛奶只有两三厘米。
乔落呼吸粗快起来,用力不去细究那些画面,注意力放到牛奶上。
可是即便这么短的距离,她都无法完成。
鬓角冒出层细密的汗,头疼不断,乔落大口呼吸着弯下身。
说不上来是什么种类的绝望,也没办法给它命名一个合适的名字。
乔落鼻尖掉下一滴汗,慢慢缩回手,见到雪的激动在这一刻变得恍惚如梦。
她眼眶是红的,却没有眼泪。
窗外的景色很漂亮。
雪白的,轻飘飘的。
在光下渡着银白色的光,乔落望着那些斑斓的光影,一时恍神不知所往来去处。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她永远都没办法再站起来去接雪。
“啪——”
车窗上被砸了一个雪球。
冷不丁地吓了乔落一跳,紧接着是何必言摁住赵明让,徐美好扔了烟揍他。
一下子打破了安静,只剩下赵明让撕心裂肺的:“哥哥哥!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真的不是想往哪个方向丢!”
灯光薄弱,陈川凑过来,用手剥掉那些雪,正好和她睁着的大眼睛对上。
捕捉到她发红的眼角,微微颤抖的下巴。
他没问她怎么了,只是拉开一点门。
“吓到你了?”
乔落没说话,呼吸稍微有点急。
那点缝隙让冷风迫不及待地钻进来,似乎还有雪飘进来,乔落来不及感受,陈川走近,将空气裹得像密不透风的塑料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