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斜身,不着痕迹地护着手里的白色保温杯。
身侧跟着何必言、赵明让两人。
赵明让脸颊越吹风越红,啃着手里的鸡腿,一脸不服气:“不是。这歌怎么不好听了?再不好听也没你唱的难听。”
何必言头上扣了个黑色毛线帽,镜片反射出光,黑色半截手套指节边缘有点脱线,用食指戳住赵明让的头推走,“再难听也没你唱的难听。”
赵明让偏蹭过去,“你放屁!窄庄谁不知道你五音不全,一开口天上的鸟都得给你吓死。”
“你说是不是!陈川,你说!”他小哈巴狗似的拐回来拽住陈川的胳膊。
陈川懒洋洋地躲开他手里的鸡腿,“赵明让,你要是敢把这个蹭我身上,我把你打成鸟。”
赵明让手立马收了,“……好的,哥,您老慢走。”
何必言笑,挨了赵明让一拳,他反手揽住他的肩往下压,把凉透的手往衣领子里塞。
“错了没?说,你说了没!”
“痒,痒!”赵明让吱吱哇哇的乱叫,“我错了!哥!言哥我错了!”
陈川斜他俩一记,迈步往前走了。
这会儿车又密集不少,小小的面包车夹杂在其中显得精巧,风口刚好被一辆小货车堵上,只留下细细的几道风,乔落的头发藏在蓝色围巾下,鬓角的发一直飘个没完,皮肤在光下呈现无生气的白。
陈川远远看着她。
那小瘦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人都出神了。
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难养啊。
车影中,阴柔的光稍逝一瞬又出现,陈川蹲在她跟前,从兜里把包裹严实的包子袋拿出来,声音不疾不徐:“没给你买油饼,对你来说太腻,这个是豆沙包。”
末了,他又说。
“豆浆也没给你放糖,如果觉得包子甜了可以中和一下。”
乔落没什么反应,淡淡地望着他。
习惯了。
沉默的卤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