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个空车位开进去,熄火拔钥匙,微转身,视线逡巡了一圈车内。
“到南河了?”赵明让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缩着脖子往外看。
雾蒙蒙一片,车倒是不少。
徐美好轻嗯一声,“动静小点,叫必言一块下去吃点东西,松快松快,下回就到阳河停了。”
“好滴。”
赵明让揉搓把脸,摸着耳暖戴上,动作放轻的开门下车。
关门的时候,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轻。
何必言不用叫,早一步醒来,摸出眼镜戴上,将眼镜布叠整齐放好,在赵明让下去后跟着下去了。
车门呼啦一开又关,冷风钻进来,离得近的陈川眼皮动了动,肩膀往里缩几下,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要醒的迹象。
乔落比他先掀开眼皮,她微朝窗口偏偏头。
睡眠事发后变得很浅,早在拐弯下坡找车位的一瞬间就睡不着了。
但她没动。
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
只有小腹不太舒服。
有种鼓胀的酸涩,她轻轻吸了吸,尝试忽视这个事实。
忽视无处不在的羞耻和焦虑。
车窗外三人说话声很小,赵明让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在那拉伸身体,被何必言踹了一脚,趔趄半天扑过去。
乔落看见还不停有车辆进入服务区,小孩微弱的哭闹和大人的抱怨混合。
他们说话间,唇间会哈出白气。
彰显着空气的低温。
这是一个很远的地方。
在北方。
最北方。
甚至可以看见成片树杈,层峦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