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独属于北方的冷感,让她无从可适。
她的肩膀始终僵着,任由情绪在身体中乱撞,抓着牛奶的手指指尖的软肉青白交替。
从事发后,她一直努力地接受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尽量不以太难看的形式袒露。
但乔落觉得自己错了。
身体的认知和心灵的认同是两回事。
那种如影随形的窘迫和压抑几乎随时都可以轻易而举的逼疯她。
废人、残疾。
这四个字太醒目。
乔落身体里烧着一场大火,炙烤着五脏六腑,让她想吐。
车内味道不算好闻,路又阵阵颠簸,乔落忍不住干呕,徐美好比她更快一步慢缓车速。
陈川伸手握住搅动降窗器的杆极快地转动几圈,让新鲜空气流动进来。
清晰地感受到冷风的刺挠,渗入骨髓的凉气,乔落头发被吹得稀烂。
她猛趴在窗边,不断干呕,眼憋的通红,泪不肯掉下来,胃里不停痉挛。
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一天她压根没怎么吃东西,除了胃酸外无他。
乔落朦胧的眸往远处望。
黑色的天地,像巨型的网。
她想大叫,想大喊。
想痛诉不公平,凭什么。
但最后,全都湮灭在喉咙中,变成鼓涨的难忍。
乔落皱紧眉头,表情痛苦,嘴里被塞进一颗薄荷糖。
外头糖霜融化的极快,清凉萦绕开。
“吐了我还塞,”耳畔的声无起伏。
他还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