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雨渐停时。
陈川窝在了宾馆的床上,衣服搭着脸,几秒后,他掀开衣服。
这里的隔音真垃圾。
除去不定时的雨,潮润到让人难受的湿气外,他躺着能听见楼下传来的叫卖吆声,后面街上各种各样的杂音,以及到了深夜隔壁不安生的两个房间。
一个是不可言说的动静接连不断,外加哐哐打游戏。一个是出门谈合作的爱吆喝大哥,打个电话跟人吵架一样说话,没完没了。
一切都乱糟糟的,让人产生虚幻错觉。
程轲说,很多年,姜旭都是在这个情况下完成他的任务。
陈川枕着左手臂,直板手机在右手中掂来掂去。
日立牌电视机里播放着日间新闻,意外的,他听到了“乔某”两个字。
陈川翻个身,咳嗽两声,撑着手臂起来,瞥一眼电视,单手按了按翘起的头发。
他从家里带里的行李扔在窗下的椅子上,窗外是一座叫不夜城的ktv,店名做出的霓虹灯牌在白天暗淡无光。
陈川过去捞起外套穿上,扒出行李箱里的淡蓝色围巾。
他妈织的。
让他带给乔落。
厚实柔软的围巾拎在手里几秒,陈川又给它塞了回去。
他不觉得乔落会接受这个。
陈川拿起黑毛线帽扣上,吃了感冒药,手往兜里一摸,拿出来车票看了两眼,重新放回去,溜达着下楼,去后面街上买了个双蛋灌饼,外加一大杯黑米粥。
边走边看边吃,他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
用彩信发给发小赵明让、何必言。
何必言回他:什么时候回来?
陈川按键打字:暂时不知。
刚发过去,赵明让唧唧哇哇的回过来一堆“挖槽,好棒,好好看”的白痴信息,陈川一律没回。
看了一圈旅游景点,陈川下了出租车,单手提着纪念品慢悠悠地往宾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