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自己。
病房光线灰沉,窗帘和门都关严了,乔落眨动几下睫毛,费力地抬起手,十指的纱布上午刚拆,每一个新生的指甲都畸形又可怖。
她凝视了两三分钟,最终双臂无力地轻轻落下,接着深呼吸,咬牙切齿地使劲想要抬起还存活的右小腿,结果用尽力气,满脸大汗都没成功。
这也是那些人不愿意管她的理由之一。
乔落抬眸望着天花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一片安静。
这几年里乔振赫表面上春风得意,风光无限,是有名的地产大亨。
可没人知道他早年是毒贩里的厨子,靠这个起家。后来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他的心也越来越高。
心思缜密十几年,仍栽在他老了也没办法消退的野心上。
最后终于想迷途知返,却也晚了数年,被作的恶反噬,不止害了自己也害了她妈贺灵。
妈妈。
乔落心念一动,默念这两个字,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分不清楚的画面,后脑勺涌出搅动的剧疼,十指和小腿都跟着抽疼。
她无力地哑声了一阵,爆发出无法控制的尖叫,手臂挥舞间打翻了玻璃杯。
外面的便衣听到动静,其中一位赶忙去喊护士站的护士。
正好护工从食堂回来,手里提着饭盒,忍不住说了句:“这家子真造孽啊,好好一孩子。”
护士应了声,扭头叫上几个同事进入701按住靠窗病床上不停喊疼的女孩,给她打了针镇静剂。
这已经是这一半个多月以来第八次出现这个情况,她们多多少少都习惯。
针剂漫进身体内,乔落挥舞的手臂慢慢停下来,身体一点点泄力,疼感减弱,然后消失。
她身体里猛烈的台风天似乎得到了安抚,痛感思维不再疯狂跳动,表情逐渐变得呆滞麻木,眼皮控制不住地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