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做一次环杓关节拨动复位,这周应该能出院了,后期主要是康复训练。她的复位效果不太好,现在说话发声有点困难,所以未来康复的时间会长一点。医生说,很大可能,声音不能恢复到和从前完全一样。”
陪她从生死未卜,经历到现在的不明朗,林执谦更是嗟叹,“闪闪现在很煎熬,有身体上的,更多是精神。她真的挂念你,但她也还需要时间,消化现在的状况。”
“曲怀南,她不愿意你知道这些,是纯粹因为不想你担心她。昨天她说想你,那个时候,她出事这么久第一次哭了。可能是我作为哥哥有私心,我希望你知道这些。我也想拜托你,请你理解闪闪,她还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所以想躲着你,事实她也在躲避所有人。曲怀南,昨天她同我开口,也是她这么久,除了康复训练之外,第一次说话,都还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就要我来看你。”
林执谦讲到这里,喉间也是酸涩的,只好停了片刻再继续,“说这些,并不是想给你压力,家里对你的隐瞒,我不求你体谅什么,闪闪,她……”
“二哥,我理解,真的,长辈们的顾虑和考量没有错,闪闪,我更理解。我没有,也绝对不会怪她,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曲怀南低沉冷静的声音,是克制的。
“不要这样说,闪闪就是怕你这样想。”这些字句像冷萃的锋刃划过心间,叫林执谦心痛。
曲怀南眼里滚烫,情绪的激烈起伏让太阳穴突然抽痛,罕有的,牵扯着他的眼睑轻轻震颤起来。
他紧抿着唇,轻轻垂首,阖上眼,抬手拇指摁住太阳穴,四指遮挡在眼前。
“曲怀南?不舒服吗?”林执谦只掠过一眼,不确定他怎么了,略微迟疑地关心。
曲怀南声音微微发紧,手心覆在沾了湿气的睫毛上,“没事,这两天没休息好,一点神经痛引起的眼睑痉挛。”
“真的没问题吗?”林执谦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