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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才进门的拖鞋,到梳妆台和双人床,她都以为不过是拂拂就掉的一粒灰尘影子,是她根本不稀罕过心的微不足道。

可是现在这本精致的手稿里,夹带着这样用心审美的照片,连背面简单的注记,都像这流转缠绕的英文笔法,似乎标记的全是有心人敛藏的旖旎缱绻。

尹侨一暗忖,特意标注出山西与他的某某小姐,是给建筑界神仙眷侣梁思成林徽因的致敬,或本身就是志同道合爱侣的独有浪漫。

她不高兴承认自己的领地意识,双标霸道还很狗,坍台得要命。偏偏如同陡然吃到一颗酸葡萄的倒牙拈酸,挥之不去。

自己的东西原来不是从来属于自己,胸闷死了,也恹气死了。

把东西塞回原处,“你家电闸开的,水闸也开的吧,我要洗手,有灰尘。”大小姐恣意的骄矜。

“江阿姨定期来打扫,应该会留水闸,”曲怀南终于觉得某人有些不同之前的感觉,他凭着几年前对这个空间的记忆,扶着墙摸索着,去追径直走出去的人。

“闪闪,你是不是划到手了?”

很明显,有人发现了问题,却找错解题思路。

尹侨一觉得自己没劲透了,曲怀南没有做错任何。

关了水,湿漉漉的手找不到东西揩,她借题发挥,“烦死了,你家里没有擦手巾呀。”

沉着冷静的人就是好,总能最快反应修正方向。

曲怀南去摸到她的手,尹侨一想避开却被拉住手腕,紧接着就被他抱住。

“你不开心了,闪闪,为什么。”他肯定且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