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曲怀南先喝了半杯咖啡,刚把做好的培根炒鸡蛋和烤面包片盛好,接到父亲的电话。
父亲的声音难掩疲惫,才告诉他张京兰的情况,让他别担心了,奶奶恢复良好,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末了,父亲终于是语重心长地提醒,“几个老人年纪都大了,世事无定数。怀南,你遭遇这些,最难过的是你自个儿没错,但我今天也要告诉你,父母长辈的难过不比你少。”
“这么些年了,为全了你的自尊和骄傲,老人事事顺着你。我不想做你们年轻人说的,什么道德绑架,可你该替他们想想,你也要想想什么是你的骄傲,什么是真正的强大。你的心性我知道,你若真能舍得了亲情礼法,我也决计不跟你说这些。怀南,行孝莫等。”
曲怀南心中像是滚出了烙红的铁水,痛彻且滚烫。
他的骄傲一刹好像一个笑话,自强自立也不过一个自私至极的借口。
坐在餐椅上,曲怀南颓然的惭愧。他内疚,自省,这些年自己的所做所为,多么的懦弱,不合格。拜托夏洵和方意扬替他照顾着家里,又是多么利己主义的不负责。
自以为独立生活工作,重新走入社会是勇气和强大。到最后,家里有事情,他却最后一个知晓,不能承担责任,不能被托付,依然是需要特殊照顾的人。
他眼底也是滚烫,不禁湿润,突然抽痛几下的神经,仿佛也在说着他的脆弱不堪。
曲怀南缓了一下,抿了口咖啡压了压。他要修正自己,而不是打着自强自尊幌子逃避。
给夏洵打了电话问过情况,告诉他自己决定今天赶回京市,他便摸了摸时间,粗粗计算,手机预订好下午3点飞京市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