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心且灰心,声调也低下去几分,“他如果在,至少我们不会这样,我是亏欠你,但我也不至于十恶不赦,要被你当成冤家。我对舒年,你爸爸也失信了,你们都怨怪我吧。”
尹侨一也很是难过,这是她唯一的妈妈,现在站得这样近,可她们之间却好像隔着天堑。
她一时难开腔,沉闷的氛围不过几十秒,林宝珠还沾着水气的睫毛,对上她的目光。
“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男朋友或者另一半,是个残疾人。尹侨一,生活就是这样,柴米油盐生老病死,你清爽一点,不要太理想化。”
现实主义的土壤终究养不活理想主义的花。曾经最理想主义浪漫情怀的林宝珠,经年之后,也讲说出这样现实的生活经。
尹侨一唏嘘也倔强,“我当然晓得生活是脚踏实地的,和他在一起,我很踏实。”
“我不想再吵,该讲的我同你也重复多少遍了,今天就当我们过中秋节,我订明天的机票回新加坡。你外公也要生日了,华人讲究80是大寿,你不要忘掉。我在新加坡等你,这段时间你拎拎清要怎么做。”
尹侨一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再出声。
母女两人的据理力争,相互角力,再次徒劳,不欢而散。
本来就不多亲近的母女,接下来更少有互动。这场对阵,两人默契地不显露,要维持新老大小姐的体面。许姨却也是看出端倪的,暗暗叹气,总归不好逾矩,累得夜饭也草草结束。
先送过许姨回家,尹侨一把林宝珠送回酒店,便没做停留直接回了曲怀南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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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他家时,曲怀南还没有回来。
尹侨一在他家住的时间多起来之后,曲怀南现今晚上也习惯留着玄关灯。她没有去打搅他同朋友相聚,自己先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