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捧着护着长大的人,何曾这样待过旁人。
现在连一顿饭都吃得不安生的模样,他一个娘家的舅哥,看着这副光景尚且珍馐美味也如同嚼蜡,遑论说孃孃和爷爷见到眼前这出。
他心中暗暗叹气,叹她一副为他风露立中宵的模样。又不由得想,小妹挑的这人,原也该是好郎婿。
品貌都是上乘,就连工作和生活态度,也不可说不是胜过许多所谓的健全人士。换做自己,意气风发锦绣前程时,一昔遭遇这般变故,也不敢说有他的强大和韧性。
而正是这变故,太过不通人情,太过硬伤。
甜品上来,也宣告着一场西式餐食的尾声。
男士似乎少有爱甜食的,纵然是林执良习惯本帮菜,又长在偏西化的环境,正经甜点他也不太爱。
曲怀南听对面似乎没什么动作,便也放下手中的银叉,郑重叫了声大哥,“我有几句话,终究是沉不住气,想和大哥说。”
尹侨一本来牵丝攀藤的一顿晚餐,就等林执良今晚的态度,却不晓得他打算念什么经,一晚上真真像是宴客交友来的。
眼下,曲怀南突然开腔,尹侨一大约也猜的出来他想讲些什么,瞬时没由来的紧张,抓住桌上曲怀南的手,轻轻唤他。
曲怀南微微偏头,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