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浴室,任热水冲向着自己,反复思考着周佑程的问题,只觉得内心的酸涩鼓胀得快要爆炸。
眼睛被水刺的又涩又痛,眼眶骤得滚烫,脸上分不出是水是泪。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自己的心意。
她是千万不肯,也不舍得,让曲怀南再像从前那样孤军奋战。她要让他的爱有回响。
尹侨一头一遭,邋邋遢遢的模样就从浴室出来。裹着件浴袍,拆了干发帽,由一头糟乱乱,湿嗒嗒的头发披散在身后。
她坐在奶白色流线形羊毛贵妃榻上,找明晚的餐厅。
即使明日的会面,原本就不是为着吃饭的,选地方反而不好随性。
不好掉了大哥宴客的体面,也私心顾及着要曲怀南用餐方便些,两厢都要顾及。
终归定下林执良酒店附近的一间西餐厅,有包间私密性要好些,又能赏赏江畔夜景,尹侨一不想当天气氛会太逼仄。
她打电话给林执良,跟他讲餐厅的情况。
她不自知近乎草木皆兵的偏护口吻,生怕大哥会叫曲怀南为难。
“大哥,他本科硕士都是p大建筑系的,年纪比你小两岁。4年前,在项目上,被高空落下来的钢筋砸到了才这样的。他,现在,有光感,但看不见什么。你明天,不要问他这些。”
尹侨一全心想要三头六面都顾好,自顾自倒豆子一样啰嗦。将能想起来的,他家庭情况工作情况,絮絮叨叨都讲了讲。
“他平常工作生活都能自理,不像人家想得那么不方便。在不熟悉的环境会要人带一下。”
“大哥,你有想问的,就问我好啦,明天,能不能不要让他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