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侨一简单回复。等林执良稍作安顿后,便带他去一家弄堂口的老式本帮面馆。
从前外公家的老阿姨还能烧出一手地道的本帮菜。后来她年纪越大,辞了这份差事,他们也就少吃到正宗的海派味道。
少时的口味,同乡音一样,是淌在骨血里的伏脉。几时dna动了,就会发觉,这些无需刻意记得,从来也不会忘掉。
以至于每次母家人来s市,除开他们必要的应酬,得了空当,总要尝尝地道的家乡味道。
简单也地道的午餐后,尹侨一同林执良荡马路回酒店。
“s市的发展很快,经济活跃度高,城市包容性也好。每隔一段时间来,又不一样。这种有旧时候建筑的马路,应该同爷爷一起来走走。”林执良感叹。
走在斑驳的树影下,虽然现在的午后已经是闷闷热的,他松开两颗领扣,挽起袖口,心情是熨贴的。
尹侨一适应着周遭热气,乖巧贴在大哥身边,“阿公还好呀(外公还好吧)?想他了。等天凉爽点,你和阿哥们有时间同他来,复兴路的洋房好住的,许姨一直在打理。”
“想他不知道回去看他?我看就是嘴上想。”来自大哥揶揄。
她娇滴滴,怏怏辩解,“我回来之后一直忙到脚打头呀,为了多一点睡觉时间,我都搬到外面住了,才刚刚闲下来的。”
他这个幺妹妹,同辈里独一位的千金,从小漂亮到大,乖乖娇娇,到哪里都被宝贝得不得了。
小时候,孃孃和姑父第一次带她回新加坡,才缓和了孃孃任性远嫁后同祖父的关系。
当时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娇娇糯糯的,一下成了祖父的心尖肉,几个阿哥争着抢着要同她玩。
只是孃孃再婚后,她骤地叛逆,主意也大起来,却倒更叫谁都不舍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