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仰头,抬手扣住尹侨一的后脑。
她几缕发丝垂落,扫向他的眉眼鬓边,扰得他一颗心像在温热的水中,浮浮沉沉的。
曲怀南轻轻含住她的上唇,温柔且从容地步步逼近。
这一次,他像一个运筹帷幄的领航者,没有一毫厘的侵略感,又牢牢把握着主导权。
衔住她一会儿,再留给她一些空气,反反复复,却不给她松懈的时间。
二人齿间轻碰,本是微不可察的一声,在这敏感的一刻,也像在曲怀南耳边敲响进攻的鼓点,又像香槟喷出时那一声喜悦的轻叹。
他以温软舌尖,游刃有余地邀请尹侨一嬉戏。
尹侨一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团巨大的彩虹,被甜蜜柔软包裹着。一双手软绵绵攀上了曲怀南的脖颈,任由他的手本能地从脚踝游走到膝盖之上。
曲怀南在幽幽一丝甜味中徘徊,直至尹侨一呼吸起伏间不停,才不舍退出,留缠缠绕绕揉进浅浅酒香中的一缕玫瑰芬芳。
他平静下来,眼神还有些混沌感,方觉虚长这么些年才体会到,酒酽春浓的惟妙意境。竟从来不知,不相干的两个词叠在一起,能勾勒出怎样一种秾郁的美好。
听着眼前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他移开覆在尹侨一腿上的手,径自摸到她的下颌,去抹她唇边的一点湿漉。
本还没完全退出这份缱绻的尹侨一,酒气倒消脱几分。
她在他揩过唇角的这几秒突然回神,抓住他的手,去看他不晓得什么时间,就已经拆掉创可贴的中指。
指尖处斜斜一道血口子,不长但有些深,周围红肿不退。
“看着都要痛死的,怎么弄的呀,你沾水啦?”
这道不大的伤口,看得她也仍是心尖一抽,身上都窜过一阵密密麻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