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侨一去翻下自己同他的遮阳板,还是劝诫。
“我车技很稳的,我在交通处罚严厉得吓人的新加坡锤炼过车技,用灯变道车速,都是标准操作,你可以安心休息。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和白念自驾游,我们都是一个人开车另一个睡觉,当时我还是第一次开左舵,也完全ok的。”
尹侨一是自证也给他宽心。
曲怀南温柔地嗯了一声,语调又恢复到风轻云淡。
“我说过,不要你太懂事。你和我都早起,凭什么我就该补觉?这原本该男朋友做的事都叫你做了去,我也会有失落感。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我开车带着心爱的姑娘,让她可以安心地醒着睡着。所以尹小姐,让我坐车的时候清醒着陪你,至少我不那么失意。也别让我再说这些软弱的实话了,非要我承认自己的无奈和难堪,面孔弗要啦(脸面都不要了)。”
尹侨一到嘴边的“大男子主义”生生被他最后一句逼回去了。他学她讲话越发有样子了。
尹侨一哈哈地笑了出来,“作兴你你不晓得,一转头你开会困了不要怪我的。”
本来想让他补觉也没开音乐,现在也不高兴找歌单,她干脆让曲怀南聊聊今天的项目。
“这本来是单纯的新城市规划的艺术馆。我们竞标的时候,在理念和设计里都有意多融合了无障碍化的元素。方案效果不错,他们采纳了我们的提案,要做成新城市标志性的无障碍艺术馆。”
“纯粹无障碍艺术馆吗?你查的宋代建筑资料和地方志,想融合传统概念吗?”尹侨一问道。
曲怀南声调从容,“我们的理念是去标签化的无障碍概念。现在大多数无障碍设计,只强调形式和辅助功能,不发掘无障碍的真正意义。”
“有障碍者在现实社会中,一直无形被割裂为离群索居的状态。我们的无障碍设计理念,核心就是便利和融合。无障碍应该融合在任何场景里,不是简单形式上的存在。这些设计设施,不是等待有障碍人士路过,是迎接他们的参与。无障碍的意义是帮助孤立的群体,融入回归他们原本生活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