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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侨一恍然,在这件事情上他还真是锱铢必较。反骨生的人要和他别苗头,默不作声睨着他。

“不说话?说好的十下,想赖账?”

“明明付过账了,人不好贪心的。黑心吃白粥晓得伐。”语气傲娇。

“那我尝尝白粥是什么味儿。”他沉缓道。

曲怀南一只手摸上她后脑松松的发髻,一只手指腹似抚又揉着她的唇畔。

尹侨一偏头,要纠正他,吃白粥是一场空的意思。刚吐出一个“吃”字,声音就被吞没。

她被推到墙上,后脑抵在曲怀南的掌心中,瞬间被夺了空气。

曲怀南清淡的气息中缠绕着她的香,压上来的人像顽劣的少年,真如要债似的汲取。

一切来的突然,尹侨一招架不住,越竭力去呼吸越出现气短的感觉,骤地一阵气道被压住的闷痛。

和上次在nyc机场哮喘发作前的感觉,几分相似。理智回归,她虽不是过敏性支气管哮喘,但家里修瓷砖,进出几次多少吸入些扬尘,现下这般全力汲取空气,怕引起气道反应。她慌张就去推曲怀南的肩。

曲怀南舌尖刺痛一下,慌忙停住。托住有些泄力的尹侨一,一手扶着她的后脑。

尹侨一注意力全在获取氧气上,机械的深呼吸,持续了一阵,才听见曲怀南略带慌乱地喊她闪闪。

她叫了声曲怀南,声音骄傲又羸弱,“要是因为这个叫急救,我会气死掉的。”

曲怀南以为自己又勾起了她的不适,担忧又懊恼,自责近来食髓知味后不像样子的失礼无度。

然而她此刻蹦出的这句话,如冰火相交的一趟煎炙,留下一汪温凉的水。他心中的干戈鸣金收兵,倒是哭笑不得。

还有些坐困无言,他轻拢住怀里纤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