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尹侨一从沙发上醒来,是黎明破晓时分。
她习惯留一半窗帘不拉,此时抬眼就能看见落地窗外。天空微白,遥远的边界,团绒似的云也染上些稀疏浅淡的橙红。
晨光还挺美。
醒得早的人竟然出奇精神,有闲情赏窗景。
前一天劳心也劳力,曲怀南走后她实在困得神思都飘忽,浑浑僵僵等他到家的电话后,凭条件反射搭了两句。早没了精神洗澡,拿了沙发毯,躺沙发上倒头就睡,喜提一夜深睡眠。
可世间万物的法则又要提醒舒心的人们,好像总要差一点没满,才算美满。
当下这瞬,尹侨一的舒爽心情,结束在她伸懒腰的轻拉伸里。
撞邪哦,平时的确没有什么要多费体力的事情,但也上舞蹈基训课,不是从不运动。
才昨天拎了几袋沉甸甸的东西,在厨房里头抡抡锅丢丢锅盖,现在手臂就被肌肉乳酸充斥着,连着肩膀一起,仿佛被揍出内伤一样酸痛。
恼火,又讲不清火是从哪里来的,刚刚还觉得风景美,这会看哪里都不顺眼了。
身上难受好过心里不适意,尹侨一是要把这股邪火撒出去的。
于是,拖着抬一下就要心颠一下的手臂,她大清老早把客厅再清扫了一遍。
洗好澡,稍微缓解一些,到吹头发的时候又在心里喊作孽。
手举起来的瞬间,真是大气都喘不出来,头发吹到一半她就不高兴弄了,身体乳也随便涂涂。简单护肤,对着镜子贴了两张撒隆巴斯。
换了一身白底黑色鸢尾花纹的家居套装,趿着拖鞋到沙发上去。她拿了两只liberty印花抱枕叠在腿上,垫着手,点开昨天没理会的微信。
白念昨晚又发过来一串问号,尹侨一看了一眼退出来。点进另外和白念周佑程的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