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周佑程每天下课都送我们回家,他和白念,也是我唯一最要好的朋友。”
长久以来,她第一次完整的说完这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曲怀南,我很长时间都见不得那个年纪的男性经过我旁边,我怕脏,到现在都不喜欢陌生人触碰。可能不公平,那种亲密接触,我还需要点时间,你会不会……”
曲怀南很轻地抱住她,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似明白她心中不安,笃定地回答:“不会,小侨,多久都没关系。”
曲怀南此刻疼惜,后怕,懊恼……太多情绪交杂,他在她耳边呢喃,“还好你还好好的。”
尹侨一静默了,有了种奇妙轻松感,像负重长跑冲过终点,卸下装备,倒地大口呼吸空气的轻飘和松快。
以前也有过动情的时候,她叫停,秦司绅士道歉,她不多说,秦司亦不多问。以后只要她稍显不自然,秦司便停住,两人之间默契守着一条隐形的界。
那时候,尹侨一单纯觉得抱歉,全没有今天这样迫切的不安和愧怯感。
良久,曲怀南放开怀里的人,找到她的手臂,轻拍两下,“小侨,先去沙发,我一会儿过来。”
她无声点头,忘了顾及身前的人看不到。松了手里抓着的衣衫,转身走出他的卧室。
曲怀南在洗手间,掬起水,一遍遍浇在脸上,意图平复着汹涌的复杂心虚。
片刻之后,他出来,尹侨一喊他。
曲怀南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已经衣衫平整,额前几缕还湿漉漉地发丝,俨然昭彰着方才的凌乱心绪。
见他恢复平日里温润清隽的状态,好似有意离她远些。